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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走!” 我爱人一下就晕了

发布:admin08-22分类: 日本无遮挡黄漫漫画全集

年一月十五日早晨九点钟。但“逮捕通知书”上写 的日期也是一月十五日,还注着一句“因病暂缓执行”。
  我养女的两个父亲,一个生父,一个程师都死在里边。但你要认识老钱——我丈夫,就知道他不是招灾惹祸 那种人;他在这个厂里干了二十年的供应管理,连家里用个螺丝钉也不从厂子里拿。为什么 非叫他死不可?而且是活活把他吊打死的?
  我丈夫一走,连着抄了六次家,把我们刚结婚时别人送的礼物,被子啦,毛毯啦,还有 衣服料子什么的,全抄了;抄到后来,家里只剩下光床板了,全光光的了,嘛也没有了。他 们还把抄去的东西办什么展览会。抄家抄到后来几次,我人都麻木了,就这些东西随你们抄 吧,都跟我无关了。我对他们也恨不起来,他们出身好,为保卫红色政权连命也不要了。让 他们去表现吧,去革命吧。我觉得庆幸的只是丈夫绘我留下了一个珍贵的礼物,就是我们后 来的孩子小冬。我们孩子生出来时,奶奶说,他爹叫柱子,柱子底下要有石头,就叫他石头 吧,叫石;正好搞专案的人姓石,他贴大字报,说给孩子取名为石,是记着专案那段事,记 着姓石的人的仇,这个名字叫不了了。后来说叫东东,又不让,说你是记着“东方红×× 厂”,不行,还得改。我烦了,也犟起来。后来人说改就改吧,孩子的名字就是个记号,干 嘛让他们没完没了呢?也省得他们找麻烦了。我就说叫冬冬吧,冬天生的,才行。那时候你 干什么他们也找你麻烦。反正怎么也不对,都能找到错。我会理理发,会裁衣服,因为没 钱,全用手给孩子做衣服,跟我一块干活儿的同志就说让我帮着做,做不好看不高兴,做好 了是奇装异服,还批判我。我给理发也是这样,剪不好看说你不卖力气,剪好了又批判我, “修”了。我用我丈夫原先的饭盒儿,上面有他名字的,都说我划不清界限。那时家里东西 全抄走了,连暖壶都抄走了,又没钱买新的,这些旧饭盒能扔了不用吗?
  我找到一种适合我的生活方式:在单位积极工作争取领导表扬+尽可能普通平常的衣装+ 谨言慎行=安全系数。
  我这个人我说的可能前后不衔接啊,我先简单把“文革”前一两年的情况说一说,因为 这是基础。我是一九六四年的高中毕业生,那阵我考学的目标就是南大。我比较喜欢古典文 学。可当时到处都在宣传侯隽、邢燕子、董加耕的事迹,处在“文革”前高潮的预演,上山 下乡的不是叫先锋吗。我这个人历来就听觉的话是吧,因为我从上小学一直受着正统的听党 的话的教育。我出身挺好,父亲是个拉三轮的工人,我的母亲是在农民家庭长大的,我的二 姐还是由政府给找回来的呢。解放以前我这组姐就卖给这里十大资本家刘襄九他们家,卖去 之后我妈妈就去给他们当奶母啊。
  我这个人呀。我究竟是怎么回事?
  我这个文革的受难者,反而被样板戏——这结婚成家,当一辈子人间高僧吧。后来碰到一个离了婚的女人。我公开 说,我这方面不行了,没料到她说,她以前生孩子难产,腹腔发炎,动手术把女同志烂七八 糟那些器官全摘完了,也没这方面要求。我们就结合了。两人都没这种需要,谁也不惹谁, 相安无事,互相照顾,反而更是谁也离不开谁。这才真正进入了无欲境界。也叫做天生的一 对儿,不,认真点说,应该叫做后天的一对儿。
  我总想,为什么下乡这段在我或者我们这代人身上占有特殊的重要位置呢?它不是单纯 的劳动,它是在“文化大革命”那特定的历史背景上,在上山下乡独特的运动中,我们的命 运与社会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发生关系。虽然我们每个经受是完全不同的波折遭遇,可是我 们每个人也都能代表这一代的成长经历。可以这样说吧?不过分吧?这也是我的体会。
  我总这么说,就是顽抗,给送到监狱里一个非同寻常的学习班,叫做“血肉横飞学习 班”。再不服罪就要挨打,血肉横飞,就这意思,凶吧?
  五
  五八年二月,农历的腊月二十八日,上边指示让我们回家过年,我心里蛮高兴,这也是 一种民族习惯民族感情吧,回家吃个团圆饭!而且母亲住在外地,年年春节我和爱人都去陪 母亲过年,我们满心欢喜地买好大年三十的火车票,一时连悬而未决的右派的事也撇在一 边,先不去想了。大年三十这天,正准备起程,忽然文化局反右派工作组来了几个人。其中 有一位作家,他那时非同小可,是工作组组长,名叫B.你肯定知道他。他进门就给我宣读 一份决定,什么“经上级党委同意,公安部门批准,对你开除公职,送往GG农场劳动教 养”。我还比较镇静,问他们:“什么时候走?”B作家很严厉,冲我说:“现在就走!” 我爱人一下就晕了,仰身“哐当”摔在地上。
  五七年后,我被下放到农村一段时间劳动改造。我是农民的儿子,干活不比任何人差, 于活是我的家传。可是我一钻业务就麻烦。农闲时我看外语书,麻烦了。马上抓住我,说我 学外国话,想走资本主义道路,白专;拔白旗,拔了我好几次。但我总不能像那些人,睡懒 觉,没事瞎吹牛,混日子反而落得平安无事吧!怎么办?我是一次比一次愈挨批愈清醒。我 灵机一动,买了一套英文版的《毛泽东选集》看。大队书记说:“你怎么又看这资本主义的 玩意儿?”我说:“你看,这不是资本主义,是英文版的毛主席著作。”书记没话了,他怎 么能禁止我看毛主席著作呀。这一下,我胜利了。索性买了英文版全部马列著作、《北京周 报》、《中国建设》等等许多书,练习英语。这个胜利使我发现了一条绝妙的道路:在夹缝 里求生存。石头缝里也可以活,当然要看我能不能找到这缝儿了。
  五七年借着形势就把我弄到县里整我。说我是“梁山大寨主”,搞“独立王国”。当年 扩建这学校时没老师,叫我自己去找。这些教师都是县教育科从各乡摸底上来的。好样的知 识分子不多,破烂多。净是些少爷羔子,念过几年私垫,要不就是做过些伪事的,哪有历史 特别清白的?太清白的也念不起书呀。这就说我是“敌、伪、党、团、特”的“黑头子”。 想拿这些大帽子把我扣死。一下绘我降了五级,从十七级降到二十二级,工资降下几十块 钱,党内处分是留党察看。我咋能叫他们这群败类制服了呀,非要跟他们争争谁是真正的共 产党员。再说老子是省委经地委派来的干部,凭啥由他们整治。官司打到地委,地委派工作 组下来一查,好,老子没事。结论是:
  五七年开始出毛病了。我说放肆吧,鸣放时什么都敢讲。别人不敢讲的我讲。马上,我 担任的校刊主任被撤,批判,斗争,检查。说我忘本,变质,右派言论。多亏班主任人好, 非说要挽救我,才没定为右派,可是内定右派,团组织给了严重警告处分,晴天打雷,当头 一棒子,一下把我打懵了。我们这代人,经过五七年,性格就来个大扭曲。原先开朗轻松, 一下就变了,有人变精了,有人变闷了,九十度大转弯。我这个人还算清醒,意识到人家从 此就看不上我了,可是我还想干点事怎么办?开始苦苦寻找一条可行的路。我如果只想为自 己,并不太难,放弃理想,志愿,随波逐流平平庸庸一辈子下去就是了。难就难在你并不想 为自己,还想为国家。
  五七年整风运动一来,大字报铺天盖地。大宇报上净是谁谁偷东西搞女人乱七八糟的 话,我心想,不是帮助党整风吗?净弄这些闲事儿干嘛,就写张大字报说“鸣放是鸣放,别 忘了主席说的原则六项”。谁知一下子把祸水引到身上来了。说我向党放暗箭,说就因为我 这张大字报,多少反革命没暴露出来,天天开会斗我。工人里不扣右派,给我来个劳动教养 缓刑二年,留厂察看。这就叫人家拿下来了。我当时想不通,后来“文革”进监狱,里边关 个财贸部的干部对我说:“整风是大面上的。内部叫引蛇出洞,你这张大字报,不是把蛇洞 都墙上了?不整你整谁。”我才明白,明白也晚了。
  五月端午节;二十八个学生每人从家里端来一碗用土豆、豆腐和羊肉蒸的黄糕送给我 吃。这时又搞起“急整顿”运动,王校长带领各材小学教师来我这里开会,看见这些黄糕, 王校长当面点我说:“现在没有直接的反革命,都是打着红旗反红旗的,笼络学生,搞成他 的接班人,这就是阶级斗争新形势下的反革命活动!”
  系里却有一些人总认为我不对头,主要因为一些出身不好的同学跟我谈得来。而我们班 有个苦大仇深的同学,那真是几代贫农,可也真是蛮不讲理——我在农村呆那一年,特别感 到在农村里真正捣蛋的不是地主富农,是那些贫下中农。因为地主富农他根本就不敢捣蛋; 不捣蛋还跟他没完呢,他怎么捣蛋哪!——所以我对这人印象非常不好。学校里有个政治辅 导员就找我谈话,说你得注意什么阶级路线,啊,你得注意跟哪些人来往,啊。我说他们怎 么啦?你说,我这样老顶撞他,他对我的印象能好吗?再加上每天四点起来自己上楼念书 去,我就被他们暗地算个“白专人物”。我跟图书馆的关系特别好,为了跟图书馆搞好关系 好借书呢,经常去图书馆扫地。图书馆有个管理员,是五九年的右倾机会主义分子,也叫 “老右”吧,那老家伙学问特别深厚,他读英文版的《毛选》。我对他特别崇拜,这也是一 条问题。不过这问题要不是“文革”的话呢,还不明显,这样话就说到六六年“文革” 啦……
  下边就要讲到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怪诞的事了——
  下边写着他的名字。五六十样一个大菜单!你能想象出他当时是个啥情况?如今到饭馆 吃饭我决不看菜单,菜单好像就是我兄弟的死亡讣告。有一次一个朋友情我吃饭,拿菜单叫 我点菜,我忽然发神经似地对他说:“你要叫我看菜单,我就不吃了。”‘弄得他莫名其 妙。
  下部分:崇拜的回报
  下午他又把我叫去,问我:“你是不是想翻案?”我说:“是。”
  下午五六点钟到达一个山坳里。赶车老汉说到了,我大吃一惊。黑蒙蒙大山影中只有孤 零亮两排空砖房,周围没有村庄。没等我问,赶车老汉说:“这是学校了。”就把我交给一 个又聋又哑的老头。这老头给我拉风箱蒸几个土豆,一碗盐水,便是伙食,然后领我到一问 阴冷的小房里叫我住下。这里没有校长老师,也没有一个学生,哪里叫学校?我惊愕又惶 然,好像进了迷宫。当晚在空山空屋里,我害怕极了,白天脱离人世的快感全没了,我十分 需要一个女人,我跑去拍那老头的门,说我要找个女人说话,无论我怎么叫喊,用手比划, 但他又聋又哑,只摇手,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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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下意识拾起头一看,是个女孩子,穿得挺破,头发很乱,额前的头发把上半张脸盖住根 本看不见,何况她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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